沿河红色印记 | 老红军符佐帮的故事

发布时间:2021-05-16 18:58:06 来源:沿河融媒体中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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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4年5月中国工农红军红三军(原红二军团缩编)挺进沿河,与各族人民团结战斗,把沿河变成红色革命的热土,开辟了云贵高原第一块红色根据地——黔东革命根据地,创建了云贵高原第一个红色革命政权——黔东特区革命委员会,又称“联县政府”。在开创和建设革命根据地的伟大斗争中,许多优秀党员、红军战士、游击队员和革命群众,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,艰苦奋战,前仆后继,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,创造了可歌可泣的英勇业绩。
 
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,为缅怀英烈们的浩然正气,传承红色文化,弘扬革命光荣传统。沿河自治县融媒体中心在所属各媒体平台开设《沿河红色印记》栏目,讲述红军在沿河的革命历史故事。




符佐帮是沿河自治县谯家镇白石符家村人,一九二O年四月二十一日生。他十四岁参加红三军,参加过抗日战争,后来又在地方工作,联系地下工作,解放后来到甘溪区亲自向新政府交枪三十支有功。



2014年的一天,94岁高年的老红军符佐帮回忆参加红军的经过。


我从小家庭不富裕,只是一般能维持生活。开始读了几年私塾,到了十四周岁那年,一九三四年红三军来沿河,四五月间,我们在私塾学校读书,有本姓人符功荣(现在属于重庆市酉阳县李溪毛鸡塘人),他曾任中国工农红军独立团副团长,后改独立团为独立三支队,又任支队长,到我们六景溪(现在的沿河自治县谯家镇白石片区)来招人当兵,扩大队伍,到符家寨宗祠开会,会议不是公开的,是三三两两分别交谈进行的,去一个问一个,愿不愿意与他一道当兵打土豪,分地、分粮等,愿意就报名,当时我就报名了。第二天去白石溪申家集中,当时部队总部就设在那里。我们符家寨参加的人大概有二十人左右。在报名时大家还发了咒:“报了名,谁不去参加红三军打仗,就当舅子,晚上鬼就到他家去,全家死光…。”可是有的父母知道了情况,就不让自家小孩到学校读书了,关在家里。


第二天,我们东一个西一个,到白石溪申家学堂岭集中,解放军独立三支队就驻扎在这里,他们一共只有百多人,去去来来的,我们报名到那里去的还不到十人。就在申家不远的方家,当时纵队司令部就驻扎在那里,人很多,满满一寨,司令是冉少波,我还看见过,当时不认识,一个好小伙子,个子高高的,很有精神,还带有两个孩子,分别十一二三岁。他的部队大多是被打垮后的“神兵”人员招集起来的。后来不知道他们部队具体开到哪里去了。


我记得当时我们符家寨跟符功荣一道出去的有:一是我(符佐帮)就不用说了。二是孝哥,与符佐志同父异母的,当时他就是大人了,还结了婚有了两个小孩,我们只叫他孝哥,当时不晓得他的书名,我们一般都不喊书名,同姓符的,当什么就称呼什么,就只叫他孝哥。第一次在兰干园参加打了一仗, 刚打结束,他家属就到那里去看望他,回家时,我们还送给她一些衣服等东西背回来。随后我们队伍从兰干园出去了,因人多,他年龄又大了,后就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。一直到我回家来才知道他一直没有回来,不知是在哪里牺牲了,他妻子也就另外嫁人了。二是老二公,就是生苗坝符功道之二叔,一路出去,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就分散了。后得知他在云南安了家,不知为什么改姓李了。三是书荣哥,同心伯伯之子,与符治泽的公是几弟兄,也在外面没有回来。四是麻老二公,我不晓得他的书名,反正是后头坪符佐贡的公,当时就是六十岁左右了,爱吃鸦片烟,几乎把家都吃垮了,是想混出去找鸦片烟吃的,因为部队严格,经常走路又打仗,才走到南腰界他就悄悄回家了。五是福玉伯伯,就是水头上符佐昌的父亲,一起在木黄打了一仗后就没有看见过他了。六是长五干符治清之舅爷,老黑、小周等两兄弟,他的父亲人们叫他“麻山羊”,出去后就没有看见过了,这家人现后代没有人了。七是葛林宅陈永安们两弟兄,他哥在湖南一仗就牺牲了,陈永安一直在部队,解放后任铜仁万山特区书记。


我们队伍下午从白石溪申家出发开往沿河县城,基本上是一晚走到亮,走累了领导就叫大家背靠背坐下闭眼休息一会又走。 第二天,天还没有亮,我们部队到了沿河城。当时把守沿河的,主要是杨昌时。我们队伍从花园坡到围台坝走一圈,没有打仗,接着就向沙子方向开去。下午五点钟左右,队伍在进沙子场的岔路口吃饭,当时在那里听说一甲长有一支枪,就派人把他抓来问,叫他交出来,那人不承认,结果就把它吊了起来,打“猴子抱桩”。队伍又出发了,我就不知领导们是怎么处理的了。走到黄家洞天就黑了,打夜工经过晓景到南腰界又到南干园,过枷担河往酉阳方向去。在火烧桥上面山梁上打了一仗,把敌人打败了,接着去打冉家祠堂。


冉家祠堂在大坝场中间,祠堂四周墙壁有枪孔,里面一共住有百多人,二、三十条枪,祠堂天井顶部是用木料搭起,铺上木板,又堆上一层泥土,防守非常牢固。冉水田有一个女住在里面,由她指挥与解放军抵抗,冉水田自己却躲藏起来了。红三军怕伤害到老百姓,没有强攻,采取持久战术,开始是宣传,向祠堂里的老百姓喊话:“我们是红军部队,是穷人的队伍,我们不打老百姓,我们打土豪,分田地给老百姓,是穷人,是老百姓的就出来,不会打你们的…。”一是喊话宣传,二是部队二十四小时把祠堂围起,三是砍野刺来把祠堂周围围上了三圈,这样,祠堂里的敌人想逃就不那么容易了。祠堂里面的老百姓开始不相信,红军部队也不进攻,只是白天夜晚把祠堂围起,不开枪,围了十多天以后,粮食要吃完了,水也吃不上了,就有人开门出来探头探脑的张望,看到我们部队还是围起的,又不打他们,老百姓慢慢明白了,开始觉悟了,逐步有人开门出来喊:“我们是老百姓,我们要回家…。”里面一会就有人推他们出来,随后把门关上了,出来的人长时间没洗脸了,眼屎满目,站在我们这边,帮助宣传喊话:“里面的老百姓,他们确实是好人,是打土豪分田地的队伍…。”这样一直围了二十多天,大多老百姓都出来回家了,持枪的顽固分子坚守不出,负隅顽抗。整整围到了第三十天的下午,天刚刚黑,红军一部分人继续监视敌人的行动,一本分人去群众家借来高梯子,有手枪几个人,身带手榴弹,悄悄扒到祠堂天井上面,刨开泥土,看清楚了里面情况,朝敌人要害处连掷几颗手榴弹,轰…轰…犹如天雷震地,祠堂内顿时浓烟四起,飞沙走石,顿时炸得敌人晕头转向,抱头鼠窜,喊爹叫娘,这时祠堂山门开了,敌人杀血路出来,埋伏在门外的红军(神将)义愤填膺,手起刀落,砍死敌人三十多人,祠堂内的敌人全部被消灭,三十多枝枪全部被缴获,冉水田之女也被当场砍死,战斗结束。


这次战斗主要是老兵部队打下来的,具体是七师还是九师,我年纪小,只是跟着部队走,领导怎么下指示就怎么行动。部队一会开到这里打,一会开到那里打,在冉家祠堂进出个多月,说是叫打游击战。主要打仗是老兵队伍,我们新兵都没有枪,如果有了枪就发给年龄大点的,能打仗的新兵,并调去充实作战队伍。


打完冉家祠堂的第二天一早,队伍又开到晓景、中界、到沙子吃饭后又开到黄家洞到李溪,到枷担河,到甘龙,到松桃平洞口,到红石梁,到兰干园,到天堂,到合水,到木黄,独立团在木黄大战,大败敌军杨召卓后,各路大军就到木黄会师,部署作战方案。我们从木黄出发开到地泽坝,这时天已经黑了,从地泽坝开始上坡,听到有打仗的枪声,知道是我们部队接上了火线。黑夜里队伍往山上爬,看不见路,摸索着前进,有一个兵掉下了山崖,向领导报告了,才叫大家原地梯步上休息,到半夜又走,翻过山就是荒土槽地,我们前后互相抓住背包摸索着往前走,不小心有一人倒下就会有几个人随之倒下。到了岩坷坝天才亮,一直开到火烧桥才吃早饭,接着到甘龙,到兰腰界,第二天红军第七师也来到了这里。我们队伍又开到晓景来整编,对人员进行了调整,大部分新兵调到了第九师和第七师,领导也变动了,我当时才14岁多,分在军部管理科。接着我们队伍又开到煤炭坳,后来又开到了淇滩天宫井。在天宫井祠堂里面关了二十多个土豪劣绅,分我们部队一个班住在祠堂里看管准备送往谯家(省政府)的犯人。当时省政府在谯家瓦厂坝。那些犯人是吊起的,把手吊起背在背上,同时还用一根纯子一个一个连成一串的,第二天,分配我和一个老兵送去,因为到谯家路线我熟悉,我们每人一支枪,前后各一人把犯人押起走,步行三十公里,送到瓦厂坝,得知省政府搬到谯家皂角池(陈福政家)去了,马上送去皂角池,把犯人交了并关在了陈福政家。当时省政府主席是夏羲,也有人叫他夏政委。看见经常有进进出出人来报告情况,我们觉得好像要出现什么问题。结果,当晚在谯家打了一仗。


打谯家的时候,我没有亲自参加。我们把犯人交了以后,领导没有分配我们的工作,我就请假回老家了,因为离老家很近,不到一小时就到了,但我知道些情况。在谯家的敌人是当时在木黄与红军打仗那支杨召卓部队分过来的,从枫香溪悄悄来到谯家的,下午红军搞突然袭击,把杨召卓部打败退到了关天去了,随后又反扑上来,来势狠猛,谯家街上一片混乱,把张兴良们当门的街道桥都踩断了,省政府部马上退到了半坡,从苏家坝到白石小塆,经牛山头,往赵家翻山到六洞,经小景在酉阳与大部队会合出去了,时间大概在农历九月间。覃团长(覃月清)在白云寺打仗,败了,人员跑散了,到处躲藏,后来很多被杀害。


当时驻扎在谯家的是杨召卓,盘踞在黑神庙(后来的区公所)内。我们的部队利用当地红军游击队员秘密联络,摸清了全部情况当晚打仗,人员互相不知道往哪里走了,队伍离开了谯家,我就没有跟上队伍了,回到了老家。(符宁军  整理)


稿件来源:



《黔东苏区永放光芒》书籍,此书由中共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党史研究室编著 2014年8月出版。

编辑:黄婷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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