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河红色印记 | 参加红三军到沿河

发布时间:2021-05-20 13:47:46 来源:沿河县融媒体中心


栏目语
1934年5月中国工农红军红三军(原红二军团缩编)挺进沿河,与各族人民团结战斗,把沿河变成红色革命的热土,开辟了云贵高原第一块红色根据地——黔东革命根据地,创建了云贵高原第一个红色革命政权——黔东特区革命委员会,又称“联县政府”。在开创和建设革命根据地的伟大斗争中,许多优秀党员、红军战士、游击队员和革命群众,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,艰苦奋战,前仆后继,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,创造了可歌可泣的英勇业绩。
 
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,为缅怀英烈们的浩然正气,传承红色文化,弘扬革命光荣传统。沿河自治县融媒体中心在所属各媒体平台开设《沿河红色印记》栏目,讲述红军在沿河的革命历史故事。

我一参加红军,贺龙军长都很关心我,常开玩笑说:“你就是我的干女,你就认我干爸爸罗!”从这以后,我就在军部里工作。军部在吴家坪驻了几天,部队就开跋。军长的从兵(即卫兵)是他的外侄,叫肖云老,他(肖)告诉我说:“现在,红军的游击范围是四川的酉阳、秀山、黔江、彭水等县”。从大庸出发的第二天,听夏主席说,今日下午的宿营地是白马寺,叫我到达宿营地后,去九师师部报到,并说关政委要给我办喜事。什么喜事呢?我摸不着头脑,以为是开我的玩笑。到宿营地后,傍晚,九师师部办了两桌席,七师师长卢冬生,政委常达山伴着贺军长、关政委、夏主席三位首长来了,他们把我叫到一起,上桌就餐,席间,关政委向大家宣布;“今天晚上,是我们九师师长汤福林同志和贺咏珍同志结婚之喜,主婚人是贺军长,证婚人是夏曦同志。”事情产生得实在太突然了!使我羞得无地自容,车转身就往外跑!可是,军长的从兵肖云老鬼得很,一家伙把我挡住,嘻皮笑脸地说:“红军部队不兴封建,去,坐下。”我终于被强拉硬扯地转回来,重新入座,然而,头脑是抬不起来。……席罢,简单地举行婚礼,从此,我就住在九师师部了。和部队住在一起,经常行军,转战于永顺、龙山、来凤等县所属地区,曾攻打过江凹、招头寨、洗车河等地。每遇宿营,汤师长就叫我到经理处卢处长住地,同小胡、老胡这两个女同志一块,为战士们做点针线活,缝缝补补破烂了的战士服。二月间,部队辗转活动,进入了四川省的边界——南腰界、来安营、火烧桥,还有贵州省边境的后坪、土雷等地,部队所经之地,每天都和当地国民党驻军、团防兵打仗。三月初,部队转战回到湖南龙山,同伪川军刘湘部队遭遇,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,红三军乘胜进入了四川的彭水县城,住了两天一夜,刘湘部队得到了支援和补充,又来进攻我们,红三军为了保存实力,采取了避实就虚,不打硬仗的办法、经龚滩、越大山,长驱进入贵州沿河县。我军这段时间一直坚持在川黔两省交界地,开展神出鬼没的游击战争,在沙子坡,南腰界、晓景等地打磨盘战。古历六月,部队驻防黔东的枫香溪,发展游击战争,发动群众参军参战,成立了苏维埃政府和独立团。在我军驻防枫香溪的两个多月里,这个独立团的游击战士发展到了三千多人。这个时期,我还是一个随军家属,并未列入红军编制,思想上很不舒服,很不满意。为了这个问题,我到军部去找关政委和夏主席反映了,提出要求,给予分配工作。参加革命活动。这时,正值汤福林在军部反省,组织上撤掉他九师师长的职务,师政委朱绍田也被记大过一次,由钟炳然同志接任九师师长之职。汤福林和政委朱绍田之所以受到处分,是因为在四、五月间,红七师和九师在茨岩塘与国民党二十五军廖怀忠部作战时,汤福林指挥不当,错失军机,军事要地——茨岩塘山头被敌抢占了,结果,导致九师三十多个指战员的牺牲,十八个战士负了伤,不但未能达到围歼敌人的目的,反而遭致不小的伤亡,致使敌人援军到达,我军被迫撤退。关政委笑着对我说:“革命工作,无论干什么都是光荣的,你们每天给战士缝缝补补,就已经够干了。我们这么大部队,就只大、小胡和你三个女同志嘛,任务够繁忙了。老汤犯了指挥上错误,正在作检讨,你得关心他的生活。我们红军就是这么严肃认真,不检讨,不吸取教训,怎么能发展人民武装,怎能进行人民战争,怎能打败强大数倍于我之敌呢?革命,就得严肃认真,一点也不能马虎。你要求工作,这很好嘛,你还很年轻,要好好学习,任重而道远哪!将来,有干不完的工作哩。”这一番话,使我的精力转移到关心汤福林同志的生活上来了。


八月份,组织上重新明确了汤福林的工作,担任红三军参谋长职务。他同夏曦主席去铅厂坝乡政府设立红军军委会,该乡主席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,姓令狐,苗族人。九月初,军委和军部分开,由夏主席带领一百多个战士去担任整个红三军的后勤工作,发动群众,打击土豪劣绅,查封他们的稻谷,一部分分给当地的贫苦农民,一部份加工成大米,运送到军部所在地——沿河白石溪枫香坪(园)供我军给养。这时,夏主席给我分配了负责保管的任务,因为军委在处理经济案子中,地主豪绅们往往交有枪枝、弹药、大洋、烟土、盐巴等物,我就具体负责保管这些东西,并抽出时间给三个首长做布鞋、洗衣服。过了一段时间,夏主席又给我分配另一个新任务:一项极为秘密的军事情报工作。开始的头一次,首长交给我一套全新的长条布男便衣,叫我用棉花蘸土酒擦洗,看它现出什么东西来,像玩魔术一样。我按照他吩咐的办法去做,结果衣服上就出现了一句一行的字迹来,然后又叫我把这些字照抄下来,经他检阅校对后,再叫樊哲祥同志去刻在蜡纸上,油印出来,钉成小册子,发到军部各处。夏主席对我说:“你天天嚷着要干革命工作,现在实现了,但这是一项军事机密,要特别提高警惕,千万不得泄露啊!工作上还要细致,不能粗心大意,不能翻错,它有关我军存亡和成败…”从此,我思想安定,工作也很积极。然而,那时的红色政权刚刚建立,红军的根据地尚未巩固,武装力量不足,四面八方均处在国民党势力的包围之中,战斗频繁,任务繁重而艰巨,一场大悲剧终于发生了。在夏主席到军部开会未回的那几天,我方侦察从白区回来说:伪区,乡、保、甲在水田坝开会,大摆宴席,把梭镖、马刀磨得晶亮,看来,有向我部进攻的趋势。幸好,汤福林在家,他特地召集十多个老战士开会,研究对策,我也参加了这次会议,会议作出三项决定:一是再派出侦察,进一步查明敌人的行踪;二是增加乡苏维埃政府的岗哨,严防敌人偷袭;三是规定在押的地主豪绅们,每天只许他们的家属送一次饭,一次够吃一天,以减少来往人等的目标。这三条决定,算是采取了应急措施。可是,我们军委会后勤任务重得很,红三军六千多人的给养,每天光吃饭一项,就够干了,而我们军委总共只有一百多人枪,天天都得派武装押运粮食到军部,还要抽出武装四出筹粮,这样一来,真正守卫军委部的力量就非常单薄了。一九三四年十月二十三日,汤福林同志带九十几个战士到沙子坡送粮去了,当天回不来,到了下午,侦察兵老向急忙回转乡苏维埃政府报告说:“确实消息,敌人今晚要来攻打这里,劫走那些在押的土豪劣绅,还扬言要消灭我们这个军委会和乡政府!”情况非常紧急,樊哲祥同志就下令:六时开饭,在家留守的十几个战士,要把文件、枪枝、弹药准备好,收拾好,以防敌来后乱套子,要求同志们沉着、勇敢、临战不惊,如果敌人来势大,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,撤退的方向是:从山梁子上往铅厂坝方向转移,以求得到驻在那里的另一个班战友的接应。我们的马兵刚把马喂饱,把文件、行李绑上马背,还在捆马肚带,敌人就来进攻了,而且已经把我们团团围住!我赶快挎枪上马,和同志们一起,向指定的方向冲。刚冲出院落,不料,敌人的好几枝枪对着我射击,当即我感到左膀一麻,就不由自主地从马背上滚了下来!右手握着枪,直插到水田里去了,敌人包围拢来,梭镶、枪托不住地打在我身上,我终于昏迷了!当我苏醒过来时,天已蒙蒙亮,这才发现我骡子、文件连同捆在身上通袋里的大洋、金怀表和穿在身上的大衣等等,统统被抢劫一空。我的身边还有两个战士被砍死在水田里。扣押着的百多名土豪劣绅,已经全部被劫走,乡政府附近的群众也被洗劫一空。我的右臂部被杀得血淋淋的,站不起身。幸亏铅厂坝的张班长听到枪声后,带领全班战士前来支援,黑更半夜中,敌人也搞不清来了多少援军,才仓惶撤退,否则,恐怕还会遭到更大的损失。张班长他们把敌人赶跑以后,用楼梯做担架,把我抬回乡政府。第二天中午,汤福林他们赶回来了,他立即派人把我送进旧乡坝我军医院养伤。但在医院只住了一夜,汤福林就又派人将我抬回军部,随军治疗。


 一九三四年冬月,敌情更趋紧张。军部首长们决定:部队长途转移,打回湖南桑植一带去。此时,重伤病员有二十多号,无法随军转移,决定由秦育青同志与当地组织共同负责照管,并分散寄托在铅厂坝下沟,白石溪、汪家寨、胡家寨一带地方。当年腊月初十的上半夜,我从军部所在地——谯家铺转移到汪家寨的汪再祥(游击队长)家,鸡叫头遍时,汤福林不放心,又同他的弟弟汤银山一起,牵着运输大队的黑马来接我,叫我一同转移。当时,因白匪已四面包围拢来了,我想,他们拖着我走,必定影响速度,途中,我个人牺牲是小事一桩,如果为了我而至使他俩兄弟殉难,这对革命的损失可就大了。于是,我含着眼泪,催他们快走,我和众伤病员留在这里,等候他们胜利回来。没有想到,我和汤福林同志就此永别了……。


稿件来源:



《黔东苏区永放光芒》书籍,此书由中共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党史研究室编著 2014年8月出版。

编辑:侯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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